執筆:王光我\民國一○四年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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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天安記實之四【養護萬靈盡在廿字】

天安的精神與地藏菩薩相應,同濟殿尊奉祂為副殿主,在同濟殿親和室舉行的撫靈法事必須透過濟佛祖與地藏菩薩無形運作,但天曹寶誥沒有地藏菩薩資料。

我向極院反映請示誥文,答覆是「目前無此需要」。

果真廟堂巍巍,不知地曹戰事已經打得如火如荼煙火瀰漫。

慚愧自己在天曹道場一晃十年,投身地曹才驚覺兩端認知差距如此之大。

靈界朋友大多囿於積習無法轉化,有的狂妄,有的跋扈,有的畏縮,有的含悲,有散神,有貪婪,有頑固,有執持,有叛逆,有愚癡,有迷戀,有循私,有淫邪,有暴燥,有溫吞,有殘暴,有怯懦,有心量狹小,有忤逆不孝,有無知無明,有自以為是,有傲慢,有偏激,還有蹣頇加上虛偽,不一而足。

撫靈的當下,沒有時間逐一對治這些症狀,我必須找到一個通法,用來引導調伏這些極待救援卻又各自執持的朋友。

我在親和室做個人禮拜,召請養靈諸眾隨我行禮,但身體愈拜愈重,百拜之後幾至不起。

我持磬走唱,邀請眾靈隨走廿字煉心步,數圈之後舉步維艱如負千斤。

天安沒有光幕之前,撫靈與靜坐都在親和室。午刻靜坐召請先靈隨我同修,扳腳未畢週身騷癢甚至刺痛,兩肩之間如荷萬擔。

地曹管道尚未貫通,老我貿然涉足陰陽,只能自力承擔。

某日酉坐,有虎頭蜂來我週身盤旋,時而搔我頭耳,老我強坐不果乃下坐。

匆忙離開忘了提請先靈回座,傍晚驅車返家沐浴並攜水備用,亥時過後住家社區群狗齊吠澈夜不歇。

住家與道場相距百里,行車時間九十分鐘。

老我發覺有異起床沉思,忽然靈光乍現衝至樓下廿字匾前求懺,唱誦廿字真言至身心融合再請諸靈回座天安,念頭起時吠聲隨止。

我曾以二年時間尋覓撫靈法儀。怎知撫靈法要,盡在廿字之中。

 

七九、天安記實之五【廿字撫靈的唱誦法要】

天帝教的資料明確記載廿字真言是「宇宙總咒」。總咒就是總持一切咒語。只要正氣充足、定力堅定執持此咒,天地鬼神無不應合。

<廿字真經>提示我們「以仁與慈而治幽厲」。

人間諸病概由「幽厲」而起,以仁慈之心持誦廿字,在精氣神合一、身口意相應之下,可以達到大小宇宙「氣炁相感→相應→相融」之境地,以此而治幽厲必能見效。

廿字當中從忠到和每一個字內都同時涵融廿字全體本意,忠字涵融「忠恕廉明德正義信忍公博孝仁慈覺節儉真禮和」的精神,恕字涵融「忠恕廉明德正義信忍公博孝仁慈覺節儉真禮和」的精神,廉字如此,乃至真字、禮字、和字亦皆如此,而從其所延伸的「忠恕廉明德正義信忍公博孝仁慈覺節儉真禮和」每一個字亦皆次第相續涵融廿字精神展延不斷,由是廿字相通而全體展現。執行者在身口意、精氣神、身心靈之間沒有間隙沒有疏漏的情況,以之對治一切病,無有不能者。

關鍵在執行者的心靈是否端正、正氣是否充足。

天安的撫靈法事沒有前規,我自己制定。我選擇於寶誥所載應元仙佛的聖誕日為之。執行時必先恭讀師尊師母尊贊,再恭讀當日聖誕仙佛寶誥,以當日聖誕仙佛之名而撫之導之,調養道場修靈眾生。

師尊曾說:「生前不努力,死後即無能為力」。帝教傳統神職名為開導師,但在光我奉命出任天安之際,師尊聖訓明定天安神職以引導師為名,因為地曹眾生生前不修,性靈不明開導不易,只能引導。引導者必須身口意合一精氣神充足,執行時若有闕漏,業報隨至。

在地曹執持宇宙總咒調養先靈,憑的是浩然正氣,面對養靈眾生不能有絲毫遐思妄想,否則即遭魔趁。唱誦時,每字誦持五秒,唱誦廿字一遍為一百秒,九遍需要九百秒就是十五分鐘持續不斷。藉由唱誦引動正氣改變磁場,引導先靈承受仙佛教化提昇靈質。

接受調養的養靈眾生與執行教化的應元仙佛之間的媒介者就是引導師,引導師唱誦廿字真言必須精氣神圓融無闕才能開啟有形無形之間的共震,經由此一過程而「去蕪存菁」洗滌性靈、化除執著、解脫糾纏,如此養靈,養的是天地正氣。

我在帝門親證的撫靈工作有五大程序「安、引、淨、養、煉」,前面三項「安、引、淨」是人間的作為,教院與天安的神職都可以執行。「養」是天人合力的功夫,在天安由引導師配合無形作業。「煉」是無形運作,以人間的前置作業為基礎,天安的引導師承擔這個銜接的任務,如果前面的準備工作做得不好,無形煉靈就沒有著力點。

我有粉身碎骨戰死地曹的決心,但起手之前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戰士沒有選擇戰場的權力,我提著腦袋賭上性命獨自摸索前進。

我深知撫靈最關鍵的程序就是「養」,在天安調養的工作如果做得不好,無形的「煉化」就不能運作。無形煉化做得不好,大地的「劫氣」不能轉化,救劫的任務就成了空談。師尊當年念茲在茲的「成就立地仙佛、創造人間樂土」指的是從眾生心性的調養做起。為了救治「生前不修死後無能為力」的悲苦眾生,這個工作在地曹道場承續。

天安養靈的重點在轉化先靈的執著性,引導師必須將廿字本義從自己的身心發起,感應到養靈者的覺識之中才能產生調養的功能。執行時因為有應元仙佛的加持護佑,養靈眾生的意識不會對執行者造成反向干擾,但是引導師感應養靈眾生的意識而進行調養則牽涉陰陽兩界許多不為人知的因素。當時的天安沒有光幕,從貨櫃車改建的親和室,以至後來施工興建的沒有門窗的親和室就是我從人間連通無形世界的戰場。

佛教朋友跟我說他們在持咒誦經至精誠感應的時候會出現「六地震動」現象。我回應他說我在天安撫靈法事中,唱誦廿字真言達到天人相應層面時,也會引發有形無形的「共震」現象。這種共震不止感應在我的身心覺識之中,也能很明確的感覺到周邊樑柱桌椅的轟然震動,甚至在無風無雨的情況下清清楚楚的聽到、看到建築物整個晃動壓擠變型的情景。處在當下,眼前的世界沒有定相,身心內外都在震盪,唯一不動的是「體天行道」的信念。

眾生生命的原始力量來自「從大宇宙某一層面,流轉投入物質世界」的能量。在有形生命的運作停止之後,性靈受物欲與積習的沾染而無力解脫,只能藉由引導者從身心靈激發出來的能量在宇宙總咒的引領之下,重新整合而向上提昇,以迄能夠接受無形鍛煉的層面。

我相信在天安養靈朋友他們性靈力量的回歸與廿字真言的引導有必然的關係。這情景就像太空梭昇空突破大氣層進入太空軌道之前產生的震動一般,養靈眾生剝除積聚在身心的深層執著時必然引動某一相應層面的震動。經由震動滌盡性靈中最後的污染,由此才能進一步銜接並承受無形的煉化,我稱呼這個過程叫做「養」。

貫穿整體作業的根本力量來自身心靈相應的廿字真言「天地正氣」。它的靈動來自自然,有仙佛的加持,但最主要的連結來自人心。

八十、天安記實之六【平等堂光幕開光】

民國九十一年六月,天安興管會在全體委員的敦促之下,決議啟建養靈有形設施。

進入「陰陽同修、煉魂制魄」階段,光幕設置刻不容緩。

有形設施由興管會統籌,道務工作由引導師主導,硬體建築逐漸完成後,我去台中縣初院搬來一張單人床,漂流二年之後終於有了可以暫住的地方,不必再借宿設在敏餘同奮家中的「天義堂」。

剛完成的硬體建築沒有門窗間隔,晚上多了一位工作伙伴奮安同奮,他不再回到省掌院住宿,就睡在簡陋的沙發上,茶几上擺了一具電話,可以隨時接受興管會的工作指示。

工地沒有自來水,除了我每週兩天回家盥洗並攜水備用之外,其它用水概由奮安下山買水供應,工地裡頭整天塵土飛揚,大部份的時間兩個老頭灰頭土臉,乍看之下仿彿剛從地裡頭冒出來一般;最乾淨的水擺在親和室的神桌上,水源匱乏,但我堅持每天定時更換,換下來的杯水上面佈滿灰塵,捨不得倒掉,統統進了肚子。

聽聞光幕即將開啟,各地同奮的支援紛紛湧入:緒期與正協合力製做神桌,一人出錢前一人出力。光聖與敏悅各捐贈十件道袍分置乾坤道袍室,南投初院光服透過關係找來三百張靠背木椅,光廢引導師捐贈一百張塑膠便椅,還有不願具名的同奮承擔零星物品的採構支出。貨櫃屋的親和室遷移時,我向台中縣初院求援,一大早湧入三台貨車加上二十幾位同奮,有的是請假專程趕來,有的帶著家人前來助陣,看在眼裏想起地曹養靈眾生的淒然無助,老我自覺慚愧潸然淚下。

翻開農民曆,我選定陰曆五月十五日為光幕開光日期。

形勢比人強,當年極力杯葛引導師「開光與皈師法權」的人噤口無聲。維生首席指定光我負責光幕開光,他隨後加光。儀式開始前,各地湧入的同奮擠滿大廳內外。

首席承天智忠玄君曾經在丁丑(八十六)年五月十五日聖訓指示:吾駐世時渡幽濟冥、陰超陽薦之天命人間尚無傳人,亦所謂得吾衣缽者,吾特前來說明:五年內,待天安太和道場落成後,由無形全面觀察,再做決定。(以下略)

我選定陰曆五月十五日為光幕開光日之前,並未留意師母有過這篇聖訓,當時只認為五月十五是陰陽對應的時刻,用於天安開光有實際作用也有歷史意義。後來整理聖訓才發現開光的日子正是師母聖訓所指示的:天安「五年後」落成啟用的時間。遺憾的是當時只做到光幕開光啟用而不是道場落成。

光幕開光後任務更重了,我邀請光弼引導師進場協助,並且在天義堂的階段性任務完成之後延請在堂任職的緒煦同奮轉任天安,我則專注於撫靈法儀的研發。天安的撫靈至為重要,對於求超靈而言,它是性靈轉化前的養成教育。

當時開光的光幕位置在三樓,因為規劃中清涼殿光殿正確的位置在八樓,所以稱此一先行開光的位置為平等堂。在天帝教的教史上從來沒有一個教院先有平等堂光幕之後再設大殿光幕,天安是唯一的;可能與它在三曹的無形對應位置有關。

 

八一、天安記實之七【來自靈界的考驗】

民國九十一年陰曆七月一日,民俗上鬼門關開啟的日子,平等堂早課之後接著九點鐘在同濟殿親和室舉行的月行超薦法會。

午刻誦誥後沒有時間靜坐隨即趕赴台中參加天安經營會議,會議之中抽空至彰化為歸空同奮舉行蓮花接引,會議結束後連夜轉到台中為一位長期遭受無形干擾的民眾進行炁療。炁療中有驚險的陰陽對峙過程,所幸的是我已經習慣這種場面而不為所動。但當天因為侵入人體的對方堅持不妥協,在求助者身心極端痛苦的衝擊下,家屬不忍其抽搐哀嚎而請求中止。

當夜累極,回到寢室無力梳洗倒頭沉睡。

半夜冷醒,感覺腸胃翻攪頭暈目眩,起床如廁時冰冷腹水傾洩而下,第三次如廁後,在寢室門前伸手欲拉沙門時失去知覺仰頭翻倒。

不知隔了多久,從暈絕中醒來時只覺胸口冰冷緊鎖,強行葡匐到飲水機旁取熱水慢慢飲下後坐在地上調息等待天明。

一向自認碩壯,不解自己因何暈闕,冥冥中自己知道當天體力超支加上過於大意遭到無形趁隙侵染所致,但相對於每天因應無形求助的經驗,我相信自己必然能夠挺過來。

知道自己應驗了「天安還要再死掉一位神職才能蓋得起來」的傳言。但我沒有死,也不能死,因為任務未了。

從昏迷中醒來,既然地曹不收只好轉回人間,裹傷再戰。

天亮之後,回到同濟殿,跪坐天人親和室提氣煉功,一天三次,連續七天,寒氣退轉,神氣交泰。

經過一番寒澈骨,廿字氣功即將證入第三階段。

八二、天安記實之八【地曹道場的陽質射線】

民國九十一年陰曆七月十五日,天帝教第三次清涼勝會前七天。

早上九點鐘,老我穿好道袍依照司儀口令,進入主持人位置準備執行超薦法會。

淒厲的寒氣急促的從地底下冒出,瞬間籠罩全身,我提氣抗拒想將它轉化,但寒氣的密度太高,一波波一層層無量無盡,完全超出我能對應的程度。我幾度提氣對應,但從底下冒出的寒氣瀰天蓋地的襲來,正確的說應該是我在瞬間墜入極陰冰寒之地。

知道自己陷入絕境,只能故作鎮定。請經的時候感覺身體沉重動作遲緩,捧經的手開始發抖,壓力從四面八方捲入,我如同陷入寒冰地獄一般,全身發麻冷得幾乎站不住。

我把經本擱在桌上,雙手壓著桌面撐住身子,預防自己斷氣摔倒,用盡全力出聲領誦,不讓後面的同奮發覺我身處絕境。

誦完廿字真經時,我示意司儀關掉電扇,但他弄不懂我的意思。

在此之前我總是滿身熱汗,兩把電扇加上壁扇吊扇猶嫌不足。

提起僵硬的雙腿,我慢慢走到司儀台旁將電扇關掉,再扶著桌面緩緩倒退回到主持人位置,不讓大家看到我氣息微弱面目枯槁。

續誦<奮鬥真經>時我的神識已經糢糊,守著最後一口氣維持法會氣場,我提醒自己不能倒下,否則地曹性靈的傳輸可能中斷,七天後的清涼勝會必然出岔。

有過上次從昏絕中復甦的經驗,我相信自己必能打贏今天這一場困戰。

靠著一絲清明本心,我在全身顫抖氣息耗盡之前完成第二本經的領誦。

天安超拔法會不同於一般教院,主持人在誦完二本經後必須再誦一本<一炁宗主說人間清涼經>。

這本經由主持人面對八卦爐獨自誦唸,與會人員全體靜默不能出聲,地曹道場的超拔是否見功盡在此舉。

此時主持人的身心靈與待超眾靈完全搭接直接貫連。

我用盡最後一股力氣移動到八卦爐前,施印請經時一股熱氣從頭頂直接貫入通透全身,經絡脈氣迅速復活,神識轉為清明,誦經的語調逐漸穩定,熱汗又開始從頭頂冒出來。

老我回來了。

聽到後面有人鬆了一口氣的呼吸聲,那是老道友緒越同奮,他看出我當時身陷絕地但卻無法出手搭救。

地曹管道打通了,但老我還有一場仗要打:「完成撫靈法儀」。

我不知道把我從寒冰絕境拉拔回來的那一道光從何而來,但我確實因為那次的體驗而豁然理解撫靈與超拔的法要。

我知道自己無意中闖入地曹道場,點燃陰超法權之爭的導火線而引人猜忌。看穿假道學的真面目後,只想儘快完成任務瀟灑離去。

生命始源,在光音中。光有多種,音各不同。

氣在其中,各顯其功。廿字為用,萬流歸宗。

撫靈五部曲「安、引、淨、養、煉」,廿字貫通全體現。

 

八三、天安記實之九【階段性任務完成】

撫靈法儀在九十一年底前研發完成。我給維生首席寫信表明去意,「您准了,我走。您不准,我也走」。當初是衝著首席一句話「天安是師母的道場,你不去誰去?」此時自認任務已了,到了該交班的時候。

有人念念不忘師母聖訓所說五年後決定陰超陽薦人選的事,因而對天安神職極盡杯葛排擠之能事,我不想捲入這場爛仗。

光鳴主委接到維生首席的電話,急切的問我為何不跟他商量?我說這件事一旦商量,我就沒有退路了。

九十二年二月十六日,老我拜別同濟殿。再到清涼殿跪陳師母:「老臣責任已了,就此請辭」。

下午兩點半,彰化初院來了三部車,簇擁著光怪開導師前來接任。他是我推薦的繼任者,個性直爽無私,適合天安。

奮安與光弼站在辦公室門口送我駕車離開。那天距我到任正好三年期滿。「光天化日禪機啟。我空真如法界清。」

離開天安,我向首席請求自力巡迴全省,為各教院講演「飾終禮儀」。此後的半年時間我獨自載著縮小型棺木,展開宗教界史無前例的喪葬實務講習。次年我應邀支援美國西雅圖,離境之前將全套飾終講習資料交給極院,遺憾的迄今十餘年來無有人能接續此一工作。

維生首席曾經斬釘截鐵的對我說「引導師傳承師母的精神,我一定要為它建立制度」。我離開天安後,有一天接到光怪主任引導師電話:維生首席要他寫一篇報告說是引導師的階段任務已經完成,要回歸開導師制度。我慘然一笑,引導師之名從此隱於帝門,成為歷史。

八四、天安隨筆<進入戰場,就是戰士,無論你曾經是誰

  【王光我撰寫於民國九十年間,曾披露於清涼季刊及帝教教訊。整理於聖帕颱風入侵當日清晨,時在民國九十六年八月十八日】

侍從長任內,夢見同奮們在戰火瀰漫昏天暗地中,縞素緇黑,惶惶然圍繞在一個似是被炸彈轟開的坑洞週圍跪侍師母。師母痀僂著身子,在一根高聳入雲的石柱前,昂然對著天空抖出一身的血淚,在天際的那一頭,化成陣陣甘露遍灑大地。

夢中見不到師尊,擔心這夢境不祥,私下跟幾位同奮提及大家淚眼相對噤不敢言。師尊證道後望著豎立在黃庭的石碑老我幾度泫然。

民國八十年,我在鐳力阿接到敏騰從車禍中昏迷九十天後醒來的消息,奉師尊指示跑去向師母報告,但見師母仰首誦了一聲「阿彌陀佛」。想再進一步請示,卻被老人家掛在眼角的淚水擋住,問不下去。師母在敏騰送進加護病房時,連續幾天俯伏參機正殿向殿主玄玄上帝哀求請命。敏騰醒來後,老人家一聲「阿彌陀佛」,把我從西天佛國震回參機正殿,驀然回首一切就在當下,佛道本一家。

師母不讓同奮行跪禮,師尊證道的第二年,我奉准在黃庭旁閉關百日修煉廿字氣功,無形指示我可以在門外迴廊走步,以資調氣。看到師母在對面迴廊晒太陽,我鞠躬,老人家不理我。如同當年師尊對放下炁療動作轉身向他行禮的同奮視若無睹一般。她看到的是一個應該禁觀修煉,卻又放不下人間俗禮的愚昧弟子。那段期間,早晨睡過頭了,會聽到師母拉長了嗓門叫我「死---蟲張」的聲音從迴廊的那一頭傳來。我清楚師母不會這麼張揚,但清晨四點半,阿誰叫我?

沒有師母,就不會有天帝教。沒有師母,更不會有天安。沒有天安,三曹共濟的功能不能發揮,世界大同、天人大同,大大不同。

站在天安,頂著枕頭山望眼大安溪,直有身處華山俯瞰風凌渡之感。黑夜裏,聽到列車在濃霧中穿越渡橋的隆隆聲響,恍如當年國軍部隊趁著夜霧,跨越潼關鐵橋,接敵應戰的情景再現。

回想八十一年五月,二位老人家聯手主持天安動土典禮,無形清涼聖母自願擔任天安總護法。十年後人間的天安太和道場,宛如一艘蓄勢待發的航艦,等候衝鋒。二年來,面對無形,站在撫靈工作的轉折點上,橫遭來自有心人士的猜疑與排擠,從孤軍奮戰到如今的道氣鼎盛,內心百感交集。

天帝教的昊天心法在「性命雙修」,在「運念力以修急頓法門」。自民國七十九年,承領師尊囑付鍛煉廿字氣功以來,一份承諾,一份自許,讓我十餘年間不敢有一絲鬆懈。如今,身處天安,才知道當年維法佛王聖訓「形成護體磁場、始於健身而及於煉靈」的廿字功法於帝教的撫靈工作有莫大助益。受命之初,維生首席叮嚀我再深入研究廿字氣功,其語氣與眼神,一如師尊之當年。

深入天安接觸地曹,才真正體會連通天地人三曹法脈者,唯正氣耳。巡天節當晚,工地跳電,獨坐濟祖殿前的平台上,凝望天際等候接駕。除信心之外無求無念,或許自知宿業深重,此時此地於天地事,慨然有默受之心。萬籟俱寂中,天空飄起絲絲細雨,黑夜裏徐然而來的甘霖,仿如引動覺識中的善業,腦際裏鏗然一聲巨響,如同當年修煉廿字氣功中出現的鋼瓶落地之聲再次響起,頓覺心地開朗,如有心光昇起,霍然欣喜而當下領悟---「心光」不僅可用於法器的鍛煉,可以開啟本具的覺性,也是在黑暗中濟幽渡冥的無上法體。

心光的昇起,來自默然的運化。師尊教我們的無上心法叫做「默運祖炁」。默運---不待言說,不待行止,提起正念、一切放下、聽其自然運化。

「陰陽兩界,同一法性」,生死之間必有管道相連。超越感官覺識,找出生死臨界面、掌握陰陽共振點,發起心光,可以連通有無,可以談生死救渡。

就任天安之初,在極院的會議上提報撫靈法要,有人急紅了雙眼躁然問我:「你怎麼渡?怎麼渡?」我知道他懸念師母當年聖訓所示「五年後陰超陽薦的傳人問題」,漠然的回應他:講了你也不懂。

三年以來我沒有一次僥倖,更不敢心存一絲大意。回想鐳力阿閉關,清晨時分從旁舍傳來師母的聲聲叫喚,面對同濟殿,老我俯首。

覺者於生死,知之而不懼,悟之而不離。

一切諸有情,不被生死轉,即能轉生死。

 

八五、莫讓濟冥法船迷航於人間

「煉魂制魄陰超陽薦」是天安的基本任務,師尊曾經帶領主委光鳴樞機,前赴日本與當年的首相見面,取回戰死於台灣的日本兵以及殉命於南洋的台灣兵名冊。師尊指示在天安為他們立碑紀念以安其魂魄。這些徘徊於台灣上空的冤氣如果不化解,劫氣難以消除,三曹共震世界大同的目標仍將懸絕。如果擱置或流失名冊我們愧對師尊。

身為靈修的道場應該低調不該張揚,在現時的社會環境中,企圖揚名國際有其風險,法船開航之前我們不該偏離本位,自招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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